请谈一谈汉语的主系表句型与强调的关系,以便与英语的主系表句型进行对比。
汉语和其它许多语言一样,在SVC(主系表)句型里,S(主语)在实际切分(或称主述位切分)中是主位,表示已知信息,C(表语或称主语补语)在实际切分中是述位,表示未知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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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藤野先生所担任的功课,是解剖实习和局部解剖学。(鲁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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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所讲的题目是“老调子已经唱完”……(鲁迅)
《现代汉语八百词》的作者们说:当“是”表示等同的时候,“‘是’前后两部分一般可以互换,意思不变。”从例1、2可以看出,从逻辑观点来看,“是”前后两个部分确实是可以互换的,但是从主述位切分的观点来看,则是绝对不能互换的,因为互换之后,主要信息(即语意重心)就会跟着发生转移。也正是由于这个缘故,名作家笔下的SVC型的句子,“是”字前后的两个部分几乎总是不能互换的。
由于 C 一般包含未知信息,所以在下定义时总是让已知的概念(被下定义的概念)充当 S,而让人们所未知的概念的内涵充当 C:
人是能制造工具并使用工具进行劳动的高等动物。
由于在 SVC 句型里, C 处于句尾信息核心的位置, 所以某个句法成分向表语转化后, 可产生强调的效果。
- 某些句子的主语向表语转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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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决定战争胜败。→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。(毛泽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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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学年不及格的留学生坐在后面发笑。→那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不及格的留学生。(鲁迅)
- 某些句子的宾语向表语转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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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现在考察商品的价值。→我们现在考察的是商品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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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只失去锁链。他们将获得整个世界。→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。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。(《共产党宣言》)
- 某些句子的谓语向表语转化:
他的手艺很高明。→他的手艺是很高明的。
- 某些句子的状语向表语转化:
长歌当哭,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。(鲁迅)
(试比较:必须在痛定之后长歌当哭)
赵元任教授在《汉语口语语法》一书中曾提到过表语的强调作用:“如果在一个S-V-O形式的句子里逻辑谓语是O,就常常把句子改换成‘S-V的是O’这样的形式,这就使O成为谓语的中心了。”(p.48)赵元任教授在这里仅仅谈到了强调宾语的情形,其实,正像我们前面摘引的例句所表明的,利用这种句型几乎可以强调任何一个句法成分。这是汉语的第一级强调句型。所以,我们可以用它来翻译英语的强调句型。
It was Einstein who created the famous Theory of Relativity.
创立著名相对论的是爱因斯坦。
根据前面的讨论可以很容易地看出下面译文的毛病。
(1) All active metals react slowly with oxygen in the air... [北大《英语》(三), p. 70]
[原译]在空气中,所有活泼金属与氧的反应都是缓慢的……(教参)
在原文里充当方式状语的 slowly 并不是信息核心。但原译者却将它译成汉语的表语,变成信息核心了。
[试译]所有的活泼金属都会慢慢地同空气中的氧发生反应……
(2) While informal and familiar styles of speech and writing receive due consideration in our treatment, we put the main emphasis on describing the English of serious exposition. (GCE, p. V)
[原译]虽然对非正式、随便的口语和书写体裁也给予了应有的注意,我们却同时着重阐明严肃的论述性的英语。(《当代英语语法》,p.2)
原文中的信息焦点是位于句末的 the English of serious exposition, 译文未能把这一点给表达出来。如将它转换成汉语的表语, 就能起到对比强调的作用。
[试译]虽然本书对口头的和书面的非正式、随便语体给予了适当的注意,但是我们着重描述的却是英语严肃的说明语体。